吴玠:陇原有名将,建功在巴蜀提起南宋抗金,史书所载有个所谓的“中兴四将”,其实除了岳飞及韩世忠,那张俊和刘光世几无人知晓,而韩世忠除了那先胜后败的黄天荡,怕也没几次能提得起的象样战绩,至于那贪财的张俊和跑腿将军刘光世,实在是可惜了这中兴好词了。这个名单历来就是饱受争议,无论是战功还是消灭金兵的数量,还有一位不输岳飞的名将却一直籍籍无名,他便是吴玠。一位当列中兴名将的未列之将。我们都知道,南宋抗金主要是在两个战场,一是中原,一是川陕,前者靠的是岳飞等一众将领;而川陕则依赖于吴玠及其兄弟吴璘,可以说吴玠兄弟俩独撑南宋的半壁江山,承担了一半的抗金压力。吴玠,字晋卿,南宋抗金名将,曾任开府仪同三司、四川宣抚使。吴玠曾在仙人关、和尚原大破金兵,和尚原之战中大败金兵兀术部,长期扼守秦凤要塞而牵制金人对东南的压力,深得陇蜀人民的拥戴。后吴玠病卒于防地仙人关,年仅47岁,谥号武安,追封涪王。
就抗击金兵的人数或扼守战略要地,以及对整个抗金局势所起的作用来说,这吴玠在南宋众将中当属第一,而且是没有之一的第一,他是一擘独支了抗金的半壁江山;而岳飞只是那另一众抗金队伍中声名显赫的一支,之所以岳飞名声震寰宇,一方面是他被冤杀,另一方面是他人品高洁,加上后世小说、戏剧的推波助澜,使整个南宋似乎成了只有岳飞一人抗金的局面。我在此绝无贬低岳王爷之意,我对其人格及抗金的意志和决心钦佩得是五体投地;我只是觉得,我们在歌颂、赞扬中华民族在抗击外来侵略的时候,眼光要放得公平些,不能被文学艺术形象所左右,毕竟抗金是整个中华民族全体的抗争,不是哪个人就能拯救和独支的。吴玠是没有任何背景的,他是靠着拼死的血战,屡立战功而得到提升的。从当年抗击西夏开始,接着又参与镇压方腊起义,“破其众,擒酋长一人”,再破“河北贼”等等。他一步步地从一名士卒,官至泾源路副总管。吴玠统兵善用谋略,作战有大局观,不求眼前的小利,故能保持常胜。
吴玠的一生就是征战的一生,他征战无数,要列举的话那可以是厚厚的一本专著了。但他的主要战绩还是在川陕防线阻击金兵,其中又以和尚原、饶凤关、仙人关大破金军这三大战役最为耀眼。具体过程就不冗述了,吴玠在兵力远少于金兵的情况下,依托险山关隘,坚持防守反击,最终以少胜多大败金兵西线主力。充分展示了吴玠的军事才能,更大的意义则是粉碎了金军在西线的战略设想。所以史称“微玠身当其冲,无蜀久矣”。以至于川人甚至只知有吴玠,而不知有朝廷。吴玠后来被封为四川宣抚使,和弟弟吴璘镇守四川几十年。吴玠常能体恤士卒,按能力军功选拔军官,从不任人唯亲,吴玠汰冗员、节浮费,广设屯田、修复废堰,与胡世将创转般折运法,使粮储充足。深得将士拥戴。吴玠资历比岳飞要高,他官至节度使之时,岳飞还是一员偏将。
但就这样一位战功卓著的名将,缘何籍籍无名,更没列“中兴名将”之列呢?这就要说到他兄弟吴璘了,吴玠去世后由吴璘接替。他俩一直并肩战斗,四川这个地方远离中央,地势险要,且吴玠手握重兵,是最容易发生拥兵自立的地方。因此朝廷对吴家兄弟格外防备,四川钱粮都必须由朝廷管制,吴璘的孙子吴曦被留在临安做官,实际就是作为人质,以防吴氏反叛。宋朝朝廷对于吴氏既要用,又要防。但最后吴曦后来还是投金叛宋,还被金国封为蜀王。随之吴家被宋朝诛灭九族。吴曦的反叛行为,也毁了吴玠的守川之功,这或许是吴玠未能成为中兴四将最重要的原因。另外重要的一点就是按史书记载的,在南宋一众武将中,吴玠好色是出了名的,且有服食丹药的习惯。常令部下在成都为其物色美女。吴玠最后是死于咯血,所以,如果按如此的作为,他之所以不能位列“中兴名将”,很大程度上和他嗜色如命和服食丹药有关。
但这里我却有个疑问,从常识来说,这好色的吴玠让人在成都猎艳,肯定是要送到一直未离抗金前线吴玠的住地,才能享受吧。但我们看吴玠在身负方面之重时,一直就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地懈怠,偶有战斗空闲也是忙着屯田兴农以作长期之需,即使他身患重症也不愿去成都治疗,可以想象,如果他嗜色如命,去成都岂不一举两得,即可倚红偎翠又可治疗疾病,但他没有,他至死都没离开过他的防地一步。史载吴玠治军严厉,驭将有方,以身作则,威望甚高。不可想象他能在一片的杀声中,还能金屋藏娇,猎艳渔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何以治军?何能服众?史书也应该有此一载吧,为何不着一词。对吴玠渔色的说法缘自于脱脱所修之《宋史》,其采信的是秦桧监修国史时,让其的养子秦熺主编的《高宗日历》和实录,这其中不但不记对秦桧不利之事,也对主战派人物多有诋毁,这其中就包括岳飞和吴玠。所以可以说,《宋史》中“凡所记录,莫非其党奸谀谄之词,不足以传信天下后世”。
除这《宋史》外,其它所有记载吴玠的著录,都对其评价甚高,而对其好色全无一词,这其中包括徐梦莘的《三进北盟会编》、李心传的《建炎以来系年要略》和李幼武的《宋名臣言行录》等。可悲的是,很多人都以《宋史》为正史,对吴玠渔色之事加以采信,并“发扬光大”。目睹吴家兄弟整个抗金活动的明庭杰,在其所作《吴武安功绩记》中说:“虽功高贵显,而居常极简约,至推以予士,刚略无少吝。其卒也,家无余资,至无宅以居”。
不可想象,一位官高位显的吴玠竟家无余资,如果他身边美人众多,成天纵欲猎艳的话,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情况,至少,要给那些美人儿做些艳丽之裳,赠些华美珠宝吧,不可能临死竟然到如此窘迫,所以,说他纵欲过度我觉得肯定是不实之词。岳飞也曾在《宋史》中被严重黑过,人们也心知肚明,但也是无可奈何,岳飞因后来的平反及岳霖、岳珂几代人的努力,著书辨冤,恢复了名誉,重修《宋史》时便伟岸了许多,可悲的是这吴玠却因被族灭,无人替他申冤了。 悲哉吴公!不死于战阵而毁于人言,一句“拜倒石榴裙,误食黄丹药”,让不世之功付之东流,天道何在,公理何存。我为吴公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