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习惯于欣赏楷书和行书,对草书往往存在偏见,觉得只要写得快、连笔多、认不出来就是草书,有这种刻板印象,多是受当下流行的“丑书”影响,将他们与真正的草书经典混淆了,以至于有些外行一看到狂草作品,就会评价“鬼画符”而已。
草书大致形成于汉代,此时至东晋时期以章草为主,“二王”以后今草逐渐成为主流,到了唐代,“草圣”张旭的出现,将草书推行了顶峰,而张旭的作品,也被认为是草书的“天花板”,成了后世学草书者必学的名家。
历代文人普遍认为张旭草书远胜怀素,可与“二王”相比。“宋四家”之一蔡襄曾说:“长史笔势,其妙入神……怀素处其侧,直有奴仆之态”;黄庭坚也说:“怀素草工瘦,而长史草工肥。瘦硬易作,肥劲难得也。”“长史行草,与王子敬不甚相远。”表示张旭草书比怀素更高明,可与王献之相比。
张旭生活于唐代早期,他的外祖父是大书法家陆柬之,根据张彦远《法书要录》记载,张旭也是王羲之笔法的传承者,师从陆柬之、陆彦远,并传授给李阳冰、颜真卿等人,颜真卿的《述张长史笔法十二意》,就是记载自己跟随张旭学书的经历。
关于张旭的草书作品,颇为知名的有《古诗四帖》和《李青莲序》,《李青莲序》名气虽弱,实则丝毫不逊于前者。此帖记述张旭与李白相见场景,全卷78行、近500字。通篇一气呵成、气贯长虹,米芾称赞:“如神虬腾霄,夏云出岫,逸势奇状,莫可穷测。”
《李青莲序》以大草写就,点画纵横恣肆、奇宕激跃,结构开合有度,飞白连带,左右、俯仰、揖让变化万千,他开创将字形打破而重新架构的书写范式,既深得王献之纵逸连绵“一笔书”风采,又以逆入行笔,兼采篆书笔意,独具风格。
张旭的草书个性明显、情感强烈,但又笔笔有法度,明代张适认为:“昔人评张长史草书虽奇怪百出,而求其源流,无一点不该规矩者。”张旭草书除了师法古人,也从生活中找寻灵感,他看到轿夫与行人争路,悟出结构、章法上应行进得法,这种灵感的爆发正源于自身功力的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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