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收复老山最出名的照片,原来是摆拍的
导读:近日,由于收复老山战役旗手31年后被找到,那张以血肉之躯撑住旗杆的照片也因此在互联网上被各大媒体转载,然而,就在此时,一位亲历老山战役并任前线指挥官的战士却称:那样一面大红旗根本不存在,当时根本就没有这张照片。一时间,以身撑旗是后来摆拍的新闻又占据了各大媒体的版面。实际上战争期间“摆拍”的传世之照还有很多,比如沙飞的《战斗在古长城上》、《聂荣臻和日本小姑娘》都因为摆拍,引起过一些争议。
战斗在古长城上,沙飞摆拍
国际长城之友协会的王宝山先生(卧)和龙小军先生以及晋察冀抗日研究会的同志们模拟沙飞照片情境。由于长城的坍塌,沙飞实际的拍摄位置应该再向右移动一米,但无法实现,所以现在的位置偏左和略低于沙飞原来的站位。
《聂荣臻和日本小姑娘》都是一次性摆拍的
美国《国旗插在硫磺岛上》被疑摆拍作者驳斥
国旗插在硫磺岛上
1945年2月23日,美国海军陆战队第5师第28团哈罗德·希勒中尉率领一支44人的小分队,一路血战,上午10时30分,终于冲上了硫磺岛制高点―――折钵山(Suribachi)山顶,他们随即升起了一面美国国旗。此时岛上战事正酣,山顶升起的这面星条旗大大鼓舞了美军的士气。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山顶的旗帜,他们决定换一面更大的国旗。于是,指挥员命令779号坦克登陆舰紧急将一面更大的国旗送上岸。希勒中尉小分队中的6名官兵奋力将这面大旗插上山顶。这一激动人心的场面正好被罗森塔尔拍下来。《国旗插在硫磺岛上》发到国内第二天,美国各家报纸争相发表这幅照片,随即在国内引起轰动,并很快传遍了世界。后来经查,这6名英勇的官兵是艾拉·海斯、富兰克林·索思理、约翰·布拉德利、哈朗·布劳克、迈克·斯特兰克和雷内·加格嫩。其中,迈克·斯特兰克和哈朗·布劳克在拍照后一周内相继牺牲,年仅19岁的富兰克林·索思理也在硫磺岛战役胜利前牺牲。美国邮政总局根据公众的强烈要求,于当年以这幅照片为基本图案设计发行了邮票,发行总数高达137万张。
拍摄这张照片的人叫罗森塔尔,1932年,罗森塔尔来到《旧金山新闻报》(SanFranciscoNews),成为一名文字兼摄影记者。1936年,罗森塔尔担任了《纽约时报》下属“世界图片社”旧金山记者站负责人。不久,美联社收购了“世界图片社”,罗森塔尔成为美联社的员工。1944年,他被美联社派往太平洋地区,成为一名战地摄影记者。这期间,他拍下了那幅杰作,并因此获得了1946年普利策奖。在参加硫磺岛战役之前,罗森塔尔还参加了收复新几内亚岛和关岛的战役,并拍下不少精彩的战地照片。这张在摄影史上堪称“不朽之杰作”的照片不仅让罗森塔尔获得了1946年的普利策奖,而且为他赢得了一生的荣耀。
但是,长期以来,在新闻摄影界也有人对这张照片提出质疑,认为有“摆拍”之嫌。在这场战役10年之后,罗森塔尔写书回忆了拍摄这张著名照片的过程。他说,硫磺岛战役发起后第4天,即2月23日,士兵告诉他,国旗已经插上了最高峰折钵山。虽然错过了插第一面旗的时间,但身材矮小而且严重近视的罗森塔尔还是立即向山顶爬去,恰巧他赶上了美军在换第二面大国旗。就在士兵们竖旗的时候,罗森塔尔略略后退,取背后低角度,拍下了这张照片。随后,他花了19个小时回到船上,冲洗胶卷,再把照片发回美联社总部。
这一张普通的4×5画幅的120黑白底片从构图上存在明显不足的摄影:左边留有太多空白,而右边又显得太过“紧张”。倘若按动快门那一瞬间,罗森塔尔的镜头能够向右偏下转动少许,那就不至于劳驾编辑将照片的左边和上部裁去少许了。拍摄这张照片时,罗森塔尔已经具有13年的职业新闻摄影生涯了,按常理不会犯这等低级的构图毛病。唯一的解释是,当时战事正酣,气氛紧张,根本来不及从容构图,先拍下来再说。罗森塔尔谦虚地说:“我看见他们在竖起国旗,就下意识地按下快门。拍摄过程很简单,我不认为那是一次伟大的拍摄,当时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罗森塔尔还解释道,“如果我真的摆拍,我不会找这么多人,而且我会拍下他们的面孔。当然如果我那样做的话,这张照片就不会取得这么大成功了。”后来,美联社图片档案馆高级管理员CharlesZoeller找到了罗森塔尔保存在纽约美联社照片图书馆的《国旗插在硫磺岛上》原始档案,我们得以看到这幅著名作品的原底片,进而揭开有关这幅作品的迷雾,澄清对这幅作品的质疑。
苏联复制美国“插旗照”:羡慕其震撼效果
苏军攻克柏林国会大厦
不过在史料上看得比较多的是这张,裁去了带了多个手表的士兵
直至1994年,驻扎在东德的累计50余万名苏联官兵手中,都拥有一张叶甫盖尼·哈尔代拍摄的攻克柏林国会大厦的照片,这是关于二战的一个标志性画面:柏林已经陷落,苏联士兵正在将红旗插上德国帝国议会大厦的屋顶。然而,大多数人不知道的是,这张照片并未真正捕捉到那个历史性时刻。因为这张照片真正的拍摄时间是5月2日,也就是在红军占领国会大厦3天后摆拍出来的。
苏联解体后揭秘的历史档案证明了这一说法。当年塔斯社的战地记者叶夫根尼·哈尔杰伊在5月2日布置了拍摄场景,当时国会大厦已经被攻克。为了拍摄胜利的场面,哈尔杰伊要求几名苏联红军士兵摆出照片中的姿势,将红旗插在大厦的制高点。从拍摄的无数张照片中,哈尔杰伊最终挑选了那张闻名于世的照片。显然,苏联人通过这张照片希望追求与美国国旗在日本硫磺岛上升起同样的震撼效果。
是谁导演了这一切?西班牙历史学家、记者赫苏斯·埃尔南德斯经过调查认为,是“斯大林同志”,尽管历史的真相或许永远得不到证实。埃尔南德斯在其《有关二战的100个趣闻轶事》一书中指出,“有推测认为,斯大林本人看到那张美国人将旗帜插在日本硫磺岛的照片引发了极大震动,非常羡慕,于是鼓动苏联的宣传部门也拍摄一张历史性的照片,并决定也制造一个类似的场景”。
展览的主办人之一恩斯特·福兰德说,议会大厦的照片是“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宣传”,特别是考虑到它是按照斯大林的指示制做的。他说:“斯大林非常想让帝国议会大厦和苏联红旗一同出现。”还有一种说法称,在拍这幅作品几个月前,哈尔代就在苏联报刊上看到了美联社摄影记者乔·罗森塔尔拍摄的美国士兵将国旗插在硫黄岛上的照片。于是,他梦想着能拍一张更好的。他回忆说:“当塔斯社通知我将被派往柏林时,我就通过一位犹太裁缝朋友在莫斯科订做了三面国旗。第一面插在了机场,第二面插在勃兰登堡大门,第三面就插在了帝国大厦。”1945年5月2日上午,他挑选了三名战士。“我想让战士把旗帜尽可能地插在最高处,为了防止事故,我让另一名战士抓住上边人的脚。”当天晚上,他就将这张照片底片送回莫斯科。塔斯社主任帕尔吉诺夫发现下面那名士兵两个手腕上各戴一块手表。在检查者看来,让公众看到苏联士兵是喜好手表的掠夺者简直不可想象。无奈,只得把手表从底片上刮掉。为拍这幅作品所做的这些是否是在导演呢?哈尔代对“导演”一词感到不快。他强调,他在寻找独特的构思和视点。
经典“摆拍”:《世纪之吻》男主角向神父忏悔
世纪之吻
1997年10月12日出版的《环球时报》第十三版上发表了一篇《"世纪之吻"从何来?》这篇文章的作者名叫高正岚,他写道:"一位名叫吉姆·雷诺尔斯的75岁老人公开承认照片中的男性公民就是他……他原先一直瞒着妻子,即使妻子隐约知道照片中的男子就是自己的丈夫。不久前,吉姆的妻子离开了人世,这才使得饱受瞒骗折磨的他有机会向神父讲述自己的所作所为";"吉姆介绍说,拍摄这幅照片的摄影师名叫阿尔弗雷德·艾森斯塔特。在胜利日他请水兵摆出亲吻的姿势并拍下这张别开生面的具有历史意义的照片。当时吉姆刚与未婚妻办了订婚手续,而摄影师则以不公布姓名为条件,促使他与其合作";"吉姆指出,这是摄影师艾森斯塔特根据《生活》杂志老板的授意而拍摄的。从创意、构图,直至被吻护士小姐身体的姿态,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不凑巧的是,这幅照片拍成后因种种原因未能及时发表,而在3个月后才公布于世,以至于造成时代背景的错位。"
但是,作者艾森斯塔特对此进行了反驳:"日本宣布投降那天,我在时代广场上看见一个水兵沿着大街奔跑。一路上他拥抱任何一位成年女性,不管她有多老、多胖、多瘦、多高、多矮。我脖子上挂着徕卡奔跑在这个水兵的前面,不住地向后面张望。忽然,我看见他抱住了一个白色的东西,连忙转身按快门拍下了他与一个护士接吻的镜头,在几秒钟之内,一口气拍了四张。"作者的话,显然为了证明《胜利之吻》绝对是抓拍,而且抓拍的时间是在"日本宣布投降那天",即二战结束之日的8月15日。两种说法,让大家不知该相信谁的。
伯特·卡帕《临死前的士兵》可能是赝品
除了胜利之吻,罗伯特·卡帕著名的摄影作品《临死前的士兵》可能是赝品。这幅1936年拍摄的照片,描绘了在西班牙内战中一个士兵临死时的瞬间,身体扭曲地跌向地面,步枪从手中滑落。但是在一本名为《摄影的影子》的新书中,西班牙研究员巴罗佐称,照片不是在当初以为的赛罗镇(CerroMuranio)拍摄的,而是在离埃斯佩霍镇35英里外的地方拍摄的。有证据表明这张照片是表演出来的。在西班牙媒体的帮助下,他设法在当前地点找到了照片中的背景。历史学家的研究为“这张照片是表演的”说法增加了证据,因为当卡帕路过埃斯佩霍镇时,战斗尚未开始。
日本“亲民照”反成侵华铁证
当然,说到摆拍照,那就不得不提一下日本侵华时期著名的亲民照。日军当时为了国内外战时宣传的需要,随军摄影师摆拍出了很多所谓日军与中国百姓水乳交融的亲善照,其中一些照片因为穿帮而未被采用。这些摆拍失败的照片,不但没有给侵华日军带来任何正面作用,反而在今天成为了日军侵华战争中恶劣行径的有力证据。
苏珊·桑塔格在《论摄影》中谈到了照片的一个用途是可以被看作是能证明特定事情曾经发生过的铁证。尽管照片上显示的事物可能并不真实,但人们总爱设想现实中一定存在着照片上拍摄的东西。"桑塔格最后的结论:摄影,就其媒介本质而言,是在艺术与真实之间进行着不易觉察的交换。即使摄影者尝试为现实服务,他们的心头仍然萦绕着一些如何表现美感和激发人们的良知之类摄影上的技巧性规则。插旗的事,苏军攻克柏林、美军攻占琉磺岛似乎都起到了类似的效果。对于那些"摆中抓"的照片,我们应当进行具体的分析,既不能一概肯定,也不要一概否定。
参考资料:
《胜利之吻》有假人民网,2002年
《美联社:二战胜利标志性照片为“假照”》,2008年6月
《美军在硫磺岛顶峰插旗照片被疑“摆拍”作者反驳》人民网,2008年
《西媒称苏军攻克柏林照片为摆拍:斯大林导演一切》,参考消息,2015年3月
照片《攻克柏林》拍摄前后,光明网,2000年5月